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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山土著吴山常(纪实小说)

更新:2019-09-10 16:30:14       来源: 达州晚报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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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   编辑:庞岚月

□吴传信

她的话让我想起一句鄙谚:扫帚把上戴帽子——不是人。我也是以仇恨这些不苟谈笑的衣冠禽兽,这恨与大年夜哥遭难不合,那时也说不清楚差别在何处。

我在这里,无所事事,就到街上漫步。街道上顾客很少,一派萧瑟气候,倒是到处是兵儿在闲逛。后来,我知道这里的驻军比绥定府达县要多很多,可谓兵山一座。

在庙坝呆的时间久了,能够,他们认为我有点儿碍眼,或是其他缘由,就给我找了一个职业——去庙坝捐税稽征处当人员。因而我搬出了王府,住到了捐税稽征处。固然,吴让孝依然住在王亚伯的大年夜院,那边可以养尊处优。我呢,看上去是有了职业,其实也是耍,无事可做。时间一久,就跟本地人熟悉了。特别是跟一个叫朱敷哲的排长混熟了,他跟我大年夜哥差不多的年纪,中等个儿,一脸和蔼,措辞声响不大年夜。我们就以哥、弟相当,他说老家在广西,祖祖辈辈都是农平易近,才结了婚,就被抓来当兵,曾经两年了,也不准回家。

“我们这些连、排长是中劣等生活,弗成能与营以上的军官比拟。只能过着叫花子拨算盘——穷有穷计算的日子。每周要吃肉,都是下乡去抢,猪圈里没有大年夜猪,七八十斤也就拉来宰了,猪没了,就宰老牛。羊子、鸡、鸭、大年夜米、蔬菜等等实施强买才能够买到,立场好的,给点钱,立场不好,不只不给钱,还要用枪托子砸,打子弹恫吓,来经验他们。”

有一天,我见到兵士用步枪朝一个叫何彦升的人的脚下开枪,何彦声双脚直跳,吓得面无人色。我对朱排长说:“你们这不是篾条绑竹子——穷鬼整穷鬼吗?”

他一脸苦笑:“我们也不想啊,这也是鼻梁上推小车,走投(头)无路呀。你知道叫花子做皇帝吗?快活一天年一天。”

那时,每家每户都要把房子空出来,让兵士铺床。子弹,手榴弹,一箱一箱的,楼上楼下堆成山。

兵士们吃了饭,像吹鼓手赶集,无事找事(市),就由班长带队去用手榴弹炸鱼或是到前山后山去佃猎。一天,朱排长叫我和杨义方、杨义品一人背一花篮子弹、手榴弹去炸鱼,去打鸟兽。我们沿着上河往鸡鸣寺去。

轰隆!轰隆!炸弹在河里炸开了。大年夜小鱼儿都遭殃。炸到的鱼,拿到岸上的火堆上烤。

吃饱了便光着身子,到河里洗澡。以后,又到山里佃猎,山里尽是茂盛的丛林,怕伤到自家兄弟,枪只能斜着往天上打。在一个叫穿云峒的岩穴里,我们发清楚明了三十多条枪和几箱子弹。我们把它们取出来,交到乡公所,乡公所不敢收,交到国军,他们说本身的枪都甩不脱,也不要。我们三人各选了一条汉阳夹板枪,用它去佃猎耍。这几个月里,我便学会了打枪射击。

这是一个异常纷乱的社会,我手中有枪,他手中也有枪,经常担惊受怕,怕枪走火,或怕遇上仇人,更怕碰到一些把人命当儿戏的狠角色。常听说这里有人被杀,那边有人被砍。我就亲眼看见一个姓曹的保长被杀逝世在端公滩上。

为求自保,我便约了杨义方、杨义品带着枪、炸弹住进了山里,学猎户佃猎,靠山吃山。过了一段日子,我们三人回庙坝懂得情况,到街上一打听,有人见懂得放军《约法八章》的书记。此时,向思敏、朱济猛已接刘文辉电令放下兵器,国军已撤退达到县等待接收。我的心七上八下,不知是祸是福,心里没法断定。只知道这时候的县府垮了,县长逃了,军长、师短跑了。

随后,束缚军有一个连来城口县,一个叫张振武的军人接收了这里。从此,这处所安定了上去。

一九五零年春末夏初,我荣幸地参加了城口县知识青年干部培训班,从一个旧人员被改革成为一个新人。没过量久,我就回到曾经分开了很长时间的老家,和父母兄弟聚会了。

我在庙坝目击了两个社会瓜代的真实一幕,旧时代像挨刀的瘟鸡,扑腾不了几下的时辰,军官、兵士就是瘟鸡身上的跳蚤,到处为非作恶。拂晓行将到来的前夕,那梦魇普通的日籽实在让人心有余悸。拂晓来了,野外一片安静,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大年夜地上,又是那样的令人兴趣勃勃。 (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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